



每个月回家都同时伴随着一场史无前例的危机风暴,整个不大的乡镇,集结着近十所"难民训练营",就在这一刻,"难民"们终于盼到了这一刻,大门缓缓开启,黎明之光正在冉冉升起。
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一天。
为了一路上能够更快,更便捷的赶到目的地,我选择轻装上阵。出发时灰蒙蒙的天空还只是很吝啬的露出点鱼肚白,鸟儿却已经趁世界熟睡开始悄声觅食,涓涓细流顶着清晨五六点的寒风肆虐,一直向前,永不回头。
还好,千辛万苦赶到时车站并没有多少人,我赶紧先下手为强买了车票,激动欣喜地瞟了一眼上面的文字:十点半――心情瞬间又降低至冰点,这就是说,我还要百无聊赖的渡过两小时。
随着公路上的第一辆车穿过,扬起了路旁书册的新篇章。一阵汽笛声响起,本不大的音量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,快要刺穿了时间守护者的耳膜,他晃了晃脸,终于拉开了白日的帷幕。
我提前半个小时坐在客车第一排,车上座位却还是已经被占了大半,我不禁暗自庆幸。这时突然跑上来一个体态很是发福的女青年,双脸油光满面,提着名牌跑,脚上的鞋也价值不菲,整个搭配看上去却并不那么协调,看起来像是刚在外面赚了大钱的社会小青年。她好不容易过了车门,往后看去,最后还是选择我身边比较宽松的座位。
随后不久,一个身材消瘦拉着孩子的女人相继上车,染成微红的卷发像瀑布般倾泻而下,盖住小麦色的脸颊,似乎也就大学生的模样,我不敢相信身后拉着的是她的孩子。这时候车厢上座位已满,没人的东西却在,以为离出发不远,刚想闭上双眼小憩,一位身着狼狈的中年妇女冲上车来,她好像认得售票员的样子,说要急着办什么证件,又说以往都是坐这辆车的,她不会下车。然后就真的跑到前面把别人包往地上一扔,心安理得的坐了上去。
司机刚准备来硬的,车下另一个体态端庄,身着华丽的贵妇人叫住了他,攀谈着什么。司机重新上来时,他询问车上有谁能给那中年妇女让座的(原来她和那贵妇人是一道而来)。我没想到这样也能够让她死赖在车上,看来贵妇人有些实力。可谁会愿意放弃这得之不易的宝座,因而无人出声。
一个孩子问她姐姐能不能再多玩一会儿,给中年妇女让个座,却遭来姐姐臭骂,后来竟骂的还不解气,身后传来包袱砸在孩子身上的声音,顿时,哭声中夹杂了咒骂声。我忍不住转头看去,哦!原来是那红发女子(她拉着的不是她的孩子),果然,脾气跟她的头发一样火爆。
穿着高中校服的姑娘还没上车就被售票员叫住,听了称呼才知道是她的侄女,而中年妇女占的是她侄女的位置,售票员问侄女怎么办。只见她上了车来,捡起书包,那姑娘长得白白净净,脸上显婴儿肥,笑起来露出残缺不齐的两颗虎牙,甚是可爱。她照着妇女笑了笑,准备下车,旁边同样穿校服的男生却突然站起来,说什么临时有事,让姑娘坐他那里,然后头也不回地下了车。我暗自好笑,看来那男生被荷尔蒙冲昏了头脑。
姑娘红着脸坐上位置,妇女也如愿以偿,孩子哭声不知何时已消失,红发女子也终于骂累了,车上重归清净。
被客车掩盖住的太阳随着客车的启程窜上云霄,世界却开始火热起来。
仅仅在这四方小匣子里,还能容下如此形色各具的菜肴。不管是被时间所逼困的中年妇女,举手投足无不典雅的贵妇人,还是本性善良的姑娘。她们性格各异,却又因为小山镇里落后的交通,不得不为了各种原因聚集在一辆狭小车中,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缘分呢?
人生世上,既有亲情爱情般享不尽的福,也有学业事业般吃不完的苦,那怕高楼林立的繁华世界,亦或山青水绿的塞外之乡。学生会肩负重囊疲惫来往学校与家乡,大人们会手拿文件焦头烂额穿梭于城市与小镇。
或许会碰上眼熟的开车司机,然后很熟络的打上招呼;坐在自己坐了很多次,再习惯不过的座位;最后看了看眼前从不更换的座位套上的广告词,闭眼睡觉。
仿佛一切忙碌的源流,都会集中在无数这样的小车。
一切的忙碌,让这小镇焕发了无限生机,它正处于源源不断的飞速发展当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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